林德祿的限制級經典,助劉嘉玲沖擊影后,讓任達華踏上另類之路

80年代中期,港片進入了蓬勃發展的黃金期。彼時,電視臺的不少編導,都放棄了電視熒屏,轉型電影銀幕。 林德祿,便是其中之一。

早年的林德祿,是TVB的一名電視劇編導,師從于王晶的父親——王天林。算起來, 林德祿與杜琪峰、林嶺東、王晶,也都算是同門師兄弟

80年代初,王晶、杜琪峰、林嶺東等人,先后轉型電影市場。不甘寂寞的林德祿,也在1986年投身電影銀幕,為「德寶電影」導演了《媽咪再見》。

新人導演,想要在大銀幕上搏出位,并不容易。更何況,1986年的港片市場,正處在一個佳作大爆發的時期。

這一年,《英雄本色》、《富貴列車》、《最佳拍檔4》、《南北少林》、《僵尸家族》、《八喜臨門》、《魔翡翠》、《皇家戰士》、《刀馬旦》、《執法先鋒》、《癲佬正傳》等經典,扎堆涌現。

正所謂「窮則思變」,1988年時的林德祿,為了搏出位,選擇了劍走偏鋒,拍攝了《女子監獄》、《應召女郎1988》兩部作品,試圖依靠獵奇的故事、擦邊的尺度,吸引市場觀眾。

《女子監獄》、《應召女郎1988》上映后,獲得了不錯的票房反響。而這一年的港片市場,也迎來了一場大變革。

1988年11月10日,港片市場正式實施了「電影分級制度」

限制級電影創作題材的開放,讓林德祿看到了商機。

1990年,林德祿成立了自己的「德祿影業」,并找來了萬梓良、鄭浩南、任達華,拍攝了一部限制級作品《香港舞男》。

在這部電影里,林導為了滿足觀眾的獵奇心理,設計了不少[大尺度]的鏡頭橋段。該片上映后,雖然取得了不錯的票房成績,但是業內口碑,卻并不理想。

有追求的導演,都渴望名利雙收,林德祿也不例外。1991年,林德祿嘗試在業內口碑、市場票房之間,尋求平衡點,隨即找來任達華、劉嘉玲,拍攝了限制級喜劇作品——《雞鴨戀》。

因為這部作品,劉嘉玲順利入圍了「第11屆金像影后」的角逐,而任達華也自此踏上了一條另類的電影表演之路。本期,我們就來聊一聊,這部由德祿影業出品,任達華、劉嘉玲主演的《雞鴨戀》。

值得一提的是,這部《雞鴨戀》由林德祿擔任監制,導演的工作則交到了唐基明的手中。

1990年,唐基明導演憑借一部《販母案考》,席卷華語影壇各大影展。1991年拍攝這部《雞鴨戀》時,林德祿也希望唐基明的文藝氣質,能讓影片在藝術性的表現之上,有所突破。

這部《雞鴨戀》的故事,圍繞劉嘉玲飾演的鄉下女孩「少紅」展開。

少紅聽說表姐在城里發了財,于是從鄉下趕來投奔。來到了大都市之后,少紅髮現,表姐原來在做「應召女郎」。

少紅不明白,表姐為何要自甘墮落,可是看到表姐一身名牌、揮金如土的生活之后,少紅似乎也若有所悟。

少紅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高檔會所做服務員。大都市的繁華背后,充滿著各式各樣的物質誘惑。

貧富的差距、旁人的冷眼,很快讓少紅在物質生活之中迷失。為了賺到更多的錢,享受更奢侈的生活,少紅決定像表姐一樣,成為「應召女郎」。

決定投身歡場的同時,少紅意外結識了「鴨王」Sam(任達華飾演)。少紅希望向Sam學習,縱橫歡場的秘訣。Sam卻奉勸少紅,歡場是一條不歸路,不可自毀前程。

可是,被物質生活蒙蔽雙眼的少紅,并不聽Sam的勸誡。Sam也只好遵從少紅的意愿,教授她縱橫歡場的經驗。

相處之中,Sam被少紅的淳樸氣質所打動。然而行有行規——「歡場無真愛」,為了保住自己的職業生涯,Sam決定讓少紅盡快出師,離開自己。

得益于Sam的教導,少紅很快在風月場上打響了名號。

沒過多久,少紅遇到了富家公子「李先生」(方中信飾演)。李先生對少紅一見傾心,他決定效仿《風月俏佳人》里的男主角李察基爾,娶少紅為妻。

朋友們都慶賀少紅,可以跳出苦海,嫁入豪門、安穩度日。可是,少紅卻漸漸意識到,自己想要的,并不是紙醉金迷的生活,自己心里真正喜歡的,是Sam。

于是,少紅拒絕了李先生的求婚,并向Sam表明了心意。

面對少紅的表白,Sam也難掩心中的愛意,于是二人決定退出歡場,離開這座城市,開始新的生活。

一年后,李先生到日本出差,在一家餐館吃飯時,偶遇了少紅。原來,少紅、Sam退出歡場之后,組建了家庭,還在這里經營起了一家餐館。

少紅告訴李先生,《風月俏佳人》的故事,如果發生在現實中,一定會是另一番景象。男主角、女主角結婚之后,會因為「周圍人的議論」、「生活環境不同而造成的彼此認知差距」,產生無法平息的家庭矛盾,繼而走向失婚。金錢不等于幸福,與合適的人相守一生,才是幸福。

聽完了少紅的話,李先生尷尬一下,而《雞鴨戀》的故事,也在此時結束。

在這部《雞鴨戀》里,林德祿、唐基明雖然將鏡頭對準了處于社會邊緣的「應召群體」,但卻借此對都市男女的愛情觀、價值觀,進行了深度剖析。

大都市的繁華生活,讓越來越多的人,墜入了物質洪流,甚至有不少像少紅、Sam這樣的人,為了賺錢走上歧途。

然而,金錢并非是生活的全部。電影的結尾,導演也通過一個極具象征意義的手法,表明了自己對于生活、對于愛情的態度。一個是有錢的李先生,一個是與自己有共同語言、相似生活的Sam。

如果選擇了前者,生活不會像《風月俏佳人》那樣圓滿,只會像少紅所說的那樣,在「內部的爭吵」與「外界的議論」之中,迎來婚姻的破裂。

如果選擇了后者,那麼電影的結局,便是一切的答案。

值得一提的是,林德祿、唐基明在這部《雞鴨戀》的故事結構上,花費了不少心思,設計了不少前后呼應的伏筆。

比如,電影一開始,少紅、Sam在一家快餐店偶遇,而電影的結尾,二人結婚后,也經營起了一家餐館。

再比如,少紅迷戀物質生活,起因是身邊揮金如土的表姐,而電影最后,少紅認清自己,主動選擇放棄富豪李先生,也是因為表姐的提醒。

鋪陳有序的結構設計,也讓觀眾們領略了唐基明導演深厚的電影功力。

1992年的「第11屆金像獎」上,劉嘉玲因為這部《雞鴨戀》中的出色表現,獲得了「金像影后」的提名。

而1992年時的任達華,也因為這部《雞鴨戀》,迎來了一次電影事業的大轉折。

這部《雞鴨戀》既然頂著「限制級」的噱頭,那勢必是要在鏡頭表現方面,有所突破。劉嘉玲作為女主角,擔負起了表現故事主題的職責,那麼作為男主角的任達華,勢必是要扛起「限制級表演」的重任。

然而,正是在這部作品中的「限制級表演」,讓任達華踏上了一條另類的電影之路,自此成為了「禁忌港片」中的常客。

《雞鴨戀》之后,任達華開始在各類「禁忌港片」之中,穿梭不斷。1992年,在唐基明、錢文強兩位導演的策劃之下,任達華先是與關之琳合作了《舞男情未了》,之后又與葉玉卿合作了《與鴨共舞》。

而《赤裸羔羊》、《觸目驚心》、《擋不住的風情》、《驚變》、《暴劫傾情》、《紅燈區》等作品中,任達華也都是雷打不動的男一號,與他合作的,也都是邱淑貞、翁虹、溫碧霞、舒淇、周海媚這樣的實力女星。

90年代末,港片快速走向衰落。而任達華也在此時,跳出了「限制級港片」的泥沼,并憑借《PTU》、《黑社會》、《文雀》、《跟蹤》、《歲月神偷》等作品,穩定了自己的影帝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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