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能被掰彎嗎?這部同志電影告訴你

直男能被掰彎嗎?我們要推薦的是這部已經火了很久的日本同性電影《窮途鼠的奶酪夢》。這是行定勛導演繼《劇場》之后的又一部高口碑佳作,兩位男主角大倉忠義和成田凌都是當紅男神,他們共同經歷了一場如胸口揪心般的戀愛之痛。

欄目| 花園

作者| 多尼達克

公號| 看電影看到死

渣男,是日本導演行定勛近兩部新作中的男主角被觀眾貼得最多的標簽。如果說《劇場》的男主角永田的「渣」,主要體現在他戀愛中各種逃避責任、懦弱而又狹隘的行為上。

《劇場》

那麼《窮途鼠的奶酪夢》的男主角大伴恭一的「渣」,則是對婚姻對愛情的不忠誠,這顯然就是一個對出軌已經上癮,沒法安穩度日的男人。

《窮途鼠的奶酪夢》

正如行定勛導演自己所斷定的那樣,《劇場》和《窮途鼠的奶酪夢》將他從過去幾年作品的口碑低谷中拉了回來,成就了其導演生涯的又一次高峰。

而有趣的是,這兩部同期作品的展開方向卻完全不一樣。去年獲得國內觀眾一片好評的《劇場》改編的是又吉直樹的現實向小說,而今天要講的這部《窮途鼠的奶酪夢》則是女性向耽美漫畫的改編電影,由大倉忠義和成田凌擔任主演。

在外人看來,大伴恭一和大多數白領沒有什麼兩樣:他工作穩定,婚姻美滿;倘若不出意外的話,他的未來仍舊會這樣順利且平凡下去。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在他像往常一樣出入公司的路上,改變他人生軌跡的男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恭一往前挪兩步才記起這個男人,今之瀨,他七年未曾謀面的學弟。

今之瀨將一份調查報告遞給了恭一,里面是恭一與其他女性親密的照片以及文字說明。這份報告是恭一的太太知佳子找偵探社調查的,而今之瀨剛好是負責此次調查的偵探。面對這份調查報告,恭一顯然慌了神,他央求今之瀨替他保密,給封口費或是開出其他條件都行。

但今之瀨沒有直接開條件,而是讓恭一自己去想「條件」。為平息這件事,恭一決定今晚先請今之瀨吃壽司,后面的事再商量。飯局上倆人聊起知佳子,恭一表示自己很珍惜知佳子,但就像其他已婚男人那樣,出軌是自己控制不了的事。

飯局結束后,今之瀨向恭一道別,而正當今之瀨準備轉身離開時,恭一拽住了他的上衣,緊張地詢問他,出軌的事能否向知佳子保密。這個時候,今之瀨便開出了自己的條件:他要跟自己苦苦暗戀了八年的恭一學長接吻。

恭一從來沒有和男性接吻過,因而當今之瀨要吻他的時候,他感到極度不適。即便今之瀨強吻成功,但當今之瀨伸出舌頭的時候,恭一還是果斷推開了對方。當然,為了自己的婚姻,他還是被迫接受了今之瀨的吻。

出于愧疚,回到家后恭一對知佳子關懷備至,甚至邀請她周末去約會,他以為事情就這樣順利地結束了。但外遇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不久恭一便又再度聯系上他的情人。享受完魚水之歡的恭一從情人住所出來,卻不料今之瀨已在樓下等候多時。

今之瀨對恭一屢犯不改的行為非常生氣,他決定不再幫恭一隱瞞下去。為阻止對方,恭一與今之瀨再度進行了「交易」。沒辦法,今之瀨就是如此迷戀他的學長,所以恭一沒法拒絕。

按照先前與知佳子的約定,周末恭一帶她出去購物吃飯,飯桌上知佳子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她哭著向恭一坦白了找偵探社調查恭一的事。原來知佳子也出軌了,她本打算如果查出恭一出軌的話,趁機撈一筆贍養費,但沒想到調查結果是恭一沒有任何問題。為此她感到十分慚愧。

恭一很快便和知佳子和平失婚了,而且現在的他已經不怎麼排斥和今之瀨的親密行為,他們甚至越來越親近。這讓今之瀨看到了倆人走到一起的希望。但同時,恭一能否認真對待今之瀨的感情,能否不再出軌還是有待于驗證的問題。

不夠耽美,但夠生活氣息

作為一部由耽美漫畫改編的電影作品,《窮途鼠的奶酪夢》理論上的受眾應該是女性群體。但行定勛并沒有完全地朝著女性受眾所期待的方向拍攝該片。

簡而言之,這是一次不夠耽美的耽美漫改,電影里面的角色不夠美型,劇本也多了許多非女性向審美的情節(譬如恭一與舊情人再度發生肉體關系)。抱著看耽美言情的期待而來的觀眾恐怕會略有失望。

但影片的改編方向顯然是正確的,在編劇、導演和演員的共同干涉下,每個角色的個性塑造去掉了漫畫的浮夸感,有了更多的生活氣息。而且角色的行為動機有了立得住腳的依據,甚至那些[[大尺度]]的船戲也在強化著影片的寫實性。

哪怕這其實是個狗血走向的故事,當角色足以讓觀眾相信他們與現實生活中的人類無異時,當角色的體驗能夠被觀眾共情時,故事的說服力也會隨之提升。

與此同時,因為改編的調整,《窮途鼠的奶酪夢》的受眾也得到了擴張。看過此片的觀眾會發現,這絕對不是一部只適合女性觀眾觀看的電影,男性觀眾也并沒有被行定勛拒之門外。

雖然基于耽美漫畫改編注定本片無法拋卻耽美的根本性質,但我們仍能看到行定勛作為男性導演為影片增添的男性視角。

是渣男,更是真實的人

日本文藝作品中的渣男人設不勝枚舉,所謂這些渣男人設在文藝作品中已然成為了一種可以被共情的合理存在。但在過分強調三觀正確的國內觀影環境之下,《窮途鼠的奶酪夢》當中的恭一這個角色,乃至于整部作品不免會受到一部分以三觀正確為標尺的觀眾的抨擊。

渣男有什麼值得同情的?渣男的愛情故事也配拍成電影?美化渣男是什麼居心?這些質疑無法避免,甚至連原著黨也嫌影片里的恭一比漫畫里的渣太多。以上論調實際上都被過分的三觀焦慮所裹挾,這樣的觀眾容不得超出其價值觀的角色存在,更沒法懂得欣賞角色的美。

行定勛的《劇場》和《窮途鼠的奶酪夢》的男主角都是所謂的渣男,我們無需為角色的「渣」做任何辯解,因為渣男的「渣」終歸有其自然出處:《劇場》中永田「渣」的出處是事業失意人格自卑,《窮途鼠的奶酪夢》中恭一「渣」的出處是對穩定生活恐慌和對欲望無節制。看清這些出處即可明白,所謂的「渣」也不過是人性的一種負面表現。

這兩部作品之所以能如此動人,正是因為角色人格的飽滿:他們有渣的時候,也有痛心疾首的時候,他們身上充滿了人性的弱點,與完美毫無關聯。但恰恰是如此,他們才能被同樣充滿著人性弱點的觀眾所共情,哪怕觀眾未必喜歡他們。

窮途鼠該不該有奶酪夢?

相較于大多數的日式耽美漫改,行定勛這部《窮途鼠的奶酪夢》顯得沒那麼甜蜜,從片名的指代即可推斷,這是一個越往后越充滿苦澀味道的虐戀故事。

相較于不缺愛的恭一,今之瀨一角其實才是最能被大多數觀眾代入的,因為他才是愛情中的弱勢,是沒有決定權的卑微者。

今之瀨對恭一的瘋狂追愛,最終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告終,看完電影的觀眾自會有定奪。但即便是看完了電影,可能大多數的觀眾仍舊不會在「窮途鼠該不該有奶酪夢」這個問題上達成一致的共識,畢竟不對等的愛情本身就是一場高風險的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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